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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見卸下發條的我,

說一場吉光片羽,喝一杯心情咖啡,

賽一場人生籃球,畫下一張心靈地圖。

你問我最近好么。
我說我私奔,和我自己。

邂逅也許是偶然,
但相信我,
沒有人喜歡孤獨,只是不喜歡失望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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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特輯:我們都有一樣的膚色,叫馬來西亞

可是,他大學到瑪拉工藝大學深造時,他周圍幾乎都是馬來人,而且開始有種族認知上的沖擊。由于他曾經就讀獨中,與講師一般說英文,結果開始有同學諷刺他不是馬來人,或偽馬來人,讓他感到生氣也難過。

他在15malaysia短片《Meter》中,戲中凱里飾演的司機不屑他身為馬來人卻說英文時,他狂罵,說英文不代表不是馬來人,還用華語念出的口白:“要我們學華語,我講華語又說我不是馬來人!”這其實是他的心聲和控訴。

但他很慶幸他的家庭和教育背景讓他可樂觀面對這一切,也讓他學會尊重他人。他在寬容時,有次集會師生都要向孔子像做祭拜儀式,但是他自認身為回教徒不用參與這儀式,于是當所有學生跪拜的時候,他很屌地站著,他認為在紀律一向嚴厲的寬柔敢做這樣的事情是很威的事情。

他馬上被校長叫過來,他對校長說,除非父親指示他這樣做,不然他是不會向肖像跪拜的。于是,校長打電話給他父親,他父親親自來到學校了解情況後,出來告訴兒子:“明天祭拜儀式的時候,你就跟著跪拜吧!”

查哈敏深感不憤,他本來可以做英雄的呀!但是為何要他跪拜讓他丟臉?他父親告訴他,到每個不同文化的環境,就要學會尊重別人。只有尊重別人,他人才會尊重你。查哈敏父親在他16歲便去世了,但他永遠記得這教誨。

他現在是本地少數會說三語的馬來藝人,而他非常享受他受馬來及中華文化薰陶的思想,讓他更能夠吸納和包容他人。

問他是否有想過做回真正馬來化的馬來人時,他說:“我想,我非常幸運,我其實可以很馬來化時,因為我喜歡馬來傳統藝術及習俗,我在我生活上貫徹我的回教和馬來人的習俗生活。但我也喜歡中華文化和習俗,我非常享受它帶給我豐富的生活和啟發,譬如清明節拜祖先飲水思源的精神就是我們馬來人沒有的習俗,當然,我也喜歡印度舞蹈及食物,我們家人其實也一起歡慶圣誕節!”

多元文化的背景是他一直感覺幸福的事。他說有一次到中國新疆取景,當他經過火焰山時,整個團隊只有他非常興奮地大喊大叫。其他人只當火焰山是一般風景區看待,只有他想起,那是他小時候讀過《西游記》的場景呀!他知道孫悟空、豬八戒、沙憎、唐三藏、牛魔王及鐵扇公主。那時,他是覺得非常幸福的。

當然,他坦承,穿梭在各族之間生活,其實也發現各族之間彼此的隔閡越來越大,彼此有歧視,甚至有仇視。

他曾經與華人及印度人打成一片時,遭路過的馬來人以不屑的口吻諷刺他。他舅舅去世時,他非馬來人朋友前來慰問他,卻遭到周圍的一些親友質問為何讓非回教徒在現場?

他每回上德士開口說中文後,華裔德士總是如釋重負地向他說一大堆馬來人的壞話,也不憤馬來人所受到的特權,華人卻一直被欺負,但他每回下車會很理直氣壯地說:“Uncle,其實我是馬來人,但我從來沒有接受過政府的優惠和支助,我是用我的錢,我的實力進入大學,然后大學畢業!”

是的,他讀瑪拉工藝大學時,他班上學生本有30人,但是畢業時卻只剩下6人。他為他一些同學不努力,或自動放棄家人典當土地、屋子給他深造的機會,說回去甘榜賣摩多而感到痛心。所以,他為自己的努力感到驕傲。

有次他侄女告訴他,有朋友叫她不要和“白皮膚”的人做朋友。他聽了很生氣,馬上跟侄女說,那“白皮膚”的人很好,你一定要和他做朋友。當他看到侄女和不同膚色的同學打成一片時,他非常得意!

參演15malaysia其實他有擔心他會失去馬來市場,現在看來他在華人市場確實比較受落,但是他要學習雅斯敏精神,只要是對的,就去做吧!
他相信會更多人會加入反種族主義的一群!

他受邀參與15malaysia時,他一聽到巫青團長凱里要和他對演,他第一的反應是:不要!但是導演告訴他,這也不正是他和凱里有機會交流的時候嗎?
后來,他答應和凱里對演,因為他想起要尊重每一個人想法的理念。他要學他敬愛的雅斯敏,用愛去尊重每個人,不分膚色及宗教地對待每個人。

所以,當有人問起他是什么人時,他會很直接地說,他是馬來西亞人。簡單明了。

這篇是我寫的國慶特輯中,最喜歡的一篇。喜歡是因為受訪者查哈敏有許多可挖掘的故事,他是演員,也善于說故事,重點是故事好聽且有意義。由于篇幅的關系,我無法將他的故事一一寫出,一部分比較敏感的,也沒有寫在報道中。

這里我整理比較完整的訪問。查哈敏有參與喜劇《Mr.siao》和《15malaysia》兩部短片的演出。我必須承認,他和很多馬來人不同,但是雅斯敏也不是和很多馬來人不同么?但是他們的存在,對于這國家,是多元文化孕育的資產,也是感動的符號。

        
我是娘惹

數百年前,有部分明朝中國人飄洋過海到馬六甲、檳城等地方定居,與當地土著親密來往,融入當地生活,形成了獨樹一幟的峇峇娘惹文化。

林淑珊是娘惹,但她在中學之前她都一直以為自己是純華人。她小時在怡保生活時,家里說福建話,出門說廣東話,在學校說華語。
她偶爾也會有困惑,由于她皮膚黝黑,有深邃的大眼睛,常常被問是馬來人還是華人?但她媽媽騙她說,因為她自小喜歡喝黑咖啡而造成
皮膚黝黑。

后來,在中學時,她媽媽和姑姑終于告訴她,她是娘惹。婆婆是印尼娘惹,在近百年前從印尼到檳城定居,而她擁有華人、馬來人及荷蘭血統。

那時她對她的新身份感到好奇,她開始探索峇峇娘惹文化,她開始發現原來她家里的習俗和食物和一般華人有不同之處。她也遵守家里流傳下來的文化,擁有了一副娘惹裝,認證了她的根。

“以前的峇峇娘惹一般只會說福建話和馬來話,會被視為非華人,或半個馬來人,甚至擁有土著身份,享有土著的優惠。”

雖然現在失去了土著的身份象征,而作為新一代娘惹,她受華文及國立大學教育,她說得一口流利華語和馬來話。她為她的身份感到驕傲,因為讓她的生活更加豐富。她結婚了,她想繼續傳承峇峇娘惹文化,繼續告訴她的孩子們:好久好久以前,我們來自中國的先人,飄洋過海來到了馬來土地落地生根,華人、馬來人、土著一起樂融融地,最后成為了道道地地的馬來西亞人。


我是東馬人

1963年,砂拉越和沙巴加入馬來西亞,從此就有東馬和西馬兩片土地隔著南中國海對望。

許祿嬋自小在亞庇生活,她19歲之前從未離開過東馬。當時,航空服務不如現在普遍,彼此來往不常。東馬人對西馬的認識其實也不深,對于西馬的繁榮印象,其實也是來自吉隆坡、檳城幾個大城市地區。

許祿嬋說,她只能根據一些親友的描述印象中的西馬,那是繁榮發達的地方,人民都受高教育,生活很有水準。

“還有,那邊的馬來人很多,不像這里(亞庇),感覺馬來人很少。”

她在19歲時到吉隆坡讀書,第一次來到了西馬,才慢慢發掘這感覺陌生的地方。在吉隆坡呆了兩年,又到中國大學深造。畢業后,
又回到亞庇生活,當時全家人陸續移民到紐西蘭了,于是她有跟著去紐西蘭生活,后來她與來自砂拉越的男友結婚,一起回到了馬六甲生活。

經過數年的漂泊,她和丈夫目前定居在馬六甲,生活悠閑安定,也有了歸屬感。

“我和家人在紐西蘭生活的時候,就常常想起馬來西亞的生活,尤其是馬來西亞的美食、陽光,令人回味。”

她坦承,她家人是感覺馬來西亞政治時勢不穩定,移民至紐西蘭是要追求更美好的生活,而她選擇與丈夫回國,也是想在馬來西亞追求一個美好的生活。

“馬六甲生活節奏比較慢,適合悠閑的生活。未來怎樣我不知道,但是至少在這里還是有歸屬感的。”

許祿嬋表示,也許上一代的東馬人對西馬有一定的疏遠和誤解,但是來到了她這一代,她早已不去劃清自己是不是東馬人還是西馬人,而是簡單地認為
這是:“我的國家,我的國土。”

曾經出走,曾經移民,回到了馬來西亞,她和她丈夫都是東馬人,但一樣找到了歸屬感。

“不過,政治平靜一些,這國家更加美麗。”


我是回教徒

鄭和下西洋到馬六甲時,也有一批中國回教徒開始移居到馬來土地,在這里落地生根。

郭廷林是回教徒,他是華人。他是中醫師,對中華文化了如指掌,中國和馬來西亞歷史一樣可以侃侃而談。

不過,也因為他是回教徒的身份,受到一些華人不友善的對待,也因為他是華人,也有馬來人對他們的不認同,就如他所說的,
感覺上就是兩頭不到岸。

他坦承,由于宗教的認同,所以大部分華裔回教徒比起一般華人,和馬來人更容易溝通,文化傾向比較偏向馬來人,但這不該及不曾構成華人馬來化的理由,因為種族和宗教本來就是應該分開而談的東西,但是在馬來西亞,許多人的刻板印象中,還是有回教徒等同于馬來人的想法。

他說,馬來人有一種一廂情愿的情感,進入宗教等同於要馬來化,要成為馬來人,而華人也有這樣的偏見,以為成為回教徒就是
要成為馬來人,這是非常荒謬的說法,中國有兩千萬名回教徒,難道他們就對中華文化不了解,不愛中華文化么?

“這樣的誤解是人為的,如hudud是回教刑事法,但卻有人故意將它翻譯成斷肢法,讓許多華人對回教有了陰影。許多人忽略了事實上
回教是包涵性強的宗教”

郭廷林表示,他祖先是在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戰從泉州移居至馬來西亞這片國土,檳城有個郭姓橋,便是他們祖先那一代移居至馬來西亞的歷史痕跡,那時沒有對回教的誤解。

“歷史就曾記載,云南有大量回教徒因為逃亡等理由移居到吉蘭丹一帶,有時我和當地回教徒談起時,他們都會說他們之前那一代有華人血統,云南當地有不少回教徒不少人的名字有“旺”或“聶”的。”

他說,血緣之說在這多元種族的國家中已經很難分得清楚。他讓他的兒女一樣受中華文化的薰陶,一樣接受回教教育,也一樣學習馬來文化,因此這就是活在馬來西亞的難得之處呀!應該也值得珍惜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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